轧钢厂的广播刚播完早间新闻,叶辰正在医务室核对药品清单,白欣怡抱着个铁皮药箱匆匆跑进来,额角还带着薄汗:“哥,后勤那边新来个大姐,说是搬东西时扭了腰,疼得站不起来,你快去看看!”
“咋这么不小心?”叶辰放下手里的清单,抓起听诊器就往外走。
后勤仓库门口围着几个女职工,正七嘴八舌地议论。叶辰挤进去,看见个穿蓝色工装的女人正扶着墙蹲在地上,眉头拧成个疙瘩,额头上全是冷汗,右手紧紧按着腰侧,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能站起来不?”叶辰蹲下身,轻声问道。
女人抬起头,脸色发白,勉强挤出个笑:“叶医生?我叫韩春燕,昨天刚从纺织厂调过来的。刚才搬这箱钉子,没留神脚下滑了一下……”她试着想站起来,刚直起一半就“哎哟”一声,又蹲了下去。
叶辰伸手按了按她的腰椎两侧,韩春燕疼得倒吸一口凉气:“就是这儿!像有根筋扯着疼!”
“别动,可能是腰肌扭伤了。”叶辰示意旁边的女职工,“找块木板来,让她趴在上面,抬到医务室去。”
几个女职工赶紧找来块铺板,小心翼翼地把韩春燕抬上去。路上叶辰才听她们说,韩春燕是顶替退休的母亲来轧钢厂的,分到后勤当仓库管理员,昨天刚报到,今天是第一天上班。
到了医务室,叶辰让韩春燕趴在诊疗床上,解开她背后的衣扣,只见腰侧有片淡淡的淤青。他蘸了点药酒,轻轻按揉着周围的肌肉:“这里疼不疼?”
“有点……”韩春燕咬着牙,声音发颤,“叶医生,我这腰没事吧?不会影响干活吧?我家那口子在外地支援建设,家里还有个三岁的儿子,我要是歇了,全家都得喝西北风……”
“别担心,就是急性腰肌扭伤,养几天就好了。”叶辰一边给她推拿,一边安慰,“我给你开点外敷的药膏,再配点口服的止痛药,这几天别干重活,尽量卧床休息。”
韩春燕这才松了口气,眼眶有点红:“谢谢你啊叶医生,要不我真不知道该咋办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叶辰把药膏递给她,“每天敷两次,记得别用热水烫。要是疼得厉害,就来医务室找我。”
正说着,傻柱端着个大瓷碗从食堂过来,碗里冒着热气:“叶医生,小白姑娘,我娘熬了点红糖姜茶,给你们驱驱寒。”他看见床上的韩春燕,愣了一下,“这位是?”
“这是后勤的韩大姐,扭着腰了。”白欣怡赶紧介绍,“韩大姐,这是食堂的傻柱哥,人可好了。”
韩春燕挣扎着想坐起来,被叶辰按住了:“躺着吧,别乱动。”
傻柱把碗往桌上一放,挠着头:“扭着腰了?那可得好好养着。我认识个老中医,治腰伤特厉害,回头我给你问问方子?”
“真的?那太谢谢你了!”韩春燕眼睛一亮。
“谢啥,都是一个厂的。”傻柱笑得憨厚,“你家要是有啥活干不了,跟我说一声,我下班顺道帮你弄。”
韩春燕感动得说不出话,一个劲地说“谢谢”。
下午叶辰去车间巡诊,路过后勤仓库,看见韩春燕的同事正往她自行车上捆东西,都是些被褥和锅碗瓢盆。“你们这是?”
“韩大姐说她家离厂里远,想在附近租个房子,方便上班。”一个女职工说,“我们正帮她收拾东西呢,就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房子,愁人。”
叶辰想起四合院的东厢房正好空着,三大爷前阵子还跟他念叨,想把房子租出去补贴家用。“我住的四合院有间空房,不大,但能住下母子俩,离厂里也近,走路也就十分钟。要是韩大姐不嫌弃,我帮你问问?”
韩春燕眼睛都亮了:“真的?那太好了!叶医生,租金贵不贵?我每月工资就三十五块,还得给儿子攒学费……”
“三大爷那人就是算计点,心肠不坏,租金肯定不会贵。”叶辰笑着说,“我下班带你去看看,合适你就住,不合适再找。”
韩春燕激动得直点头,眼圈又红了:“叶医生,你真是我的大恩人!”
傍晚下班,叶辰领着韩春燕往四合院走。刚进院门,就看见三大爷正拿着个算盘在院里转悠,嘴里念念有词:“东厢房每月租五块,水电费另算,要是租客会做针线活,能帮衬着缝补衣服,租金可以降到四块五……”
“三大爷,算账呢?”叶辰笑着打招呼。
阎埠贵抬头看见他们,眼睛一亮,赶紧把算盘藏起来:“叶医生,这位是?”
“这是韩春燕大姐,想在附近租房子,我寻思着东厢房空着,就带她来看看。”叶辰说,“三大爷,您这房子租金多少?”
“看叶医生你带过来的人,肯定不能多要。”阎埠贵笑得精明,“每月四块,水电费包在内,咋样?”
韩春燕看了看东厢房,虽然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,窗户纸都是新糊的,院里还能晾晒衣服,赶紧点头:“行!就这吧!我现在就把租金给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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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急不急,先住着,月底再给就行。”阎埠贵眉开眼笑,“我这就给你找钥匙!”
娄晓娥抱着囡囡在门口看热闹,看见韩春燕,笑着打招呼:“我是叶辰媳妇娄晓娥,以后就是邻居了,有啥需要尽管说。”
韩春燕看着囡囡粉雕玉琢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:“这孩子真俊!我家儿子要是在这儿,肯定得跟妹妹抢玩具。”
囡囡似乎听懂了,伸出小胖手要抓韩春燕的衣角,惹得大家都笑了。
晚上,四合院格外热闹。韩春燕刚把东西搬进来,傻柱就端着盆红烧肉过来了:“韩大姐,刚炖的,给你和孩子尝尝。”秦淮茹也送了碗鸡蛋羹,说是给孩子补补。二大爷拎着瓶散装白酒,非要拉着韩春燕的儿子“小石头”喝酒,被阎大妈笑着骂回去了。
叶辰看着院里其乐融融的样子,心里暖洋洋的。娄晓娥靠在他身边,轻声说:“你看,又多了个邻居,这下更热闹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叶辰看着韩春燕给小石头喂肉的样子,眼里满是温柔,“以后韩大姐有难处,咱多帮衬着点。”
小石头大概是饿坏了,大口大口地吃着肉,含糊地说:“娘,这里的肉比家里的香!”
韩春燕笑着擦了擦儿子的嘴,眼里却泛起了泪光。叶辰知道,那是感动的泪——一个独自带着孩子的女人,在陌生的地方能得到这么多照顾,心里肯定暖得很。
夜深了,各家的灯陆续熄灭。叶辰躺在床上,听着东厢房传来韩春燕给小石头讲故事的声音,还有傻柱在院里哼着小曲洗碗的动静,觉得这四合院的夜晚格外安稳。
他知道,明天醒来,他还是会像往常一样,上班、下班、照顾家人,三点一线,简单却踏实。而韩春燕的到来,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,带来了新的涟漪,也让这平淡的日子,多了几分人情味儿。
就像这院里的月光,不耀眼,却总能照亮每个角落,温暖每个晚归的人。